观点提要

思想政治教育形象问题与生俱有连接过去、现在、未来的特殊性质，此课题也持续受到学者们的持续关注与深度探讨。

2024年，学界相关研究成果主要分布在形象内涵、生成及结构的理论研究和形象塑造、传播及评价的实践研究两个部分。

梳理并评述2024年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成果，对于理论层面开拓完善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论域、构建思想政治教育学科自主知识体系，实践层面增强思政引领力、进一步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具有重要意义。

2024年是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成立40周年，思想政治教育形象问题与生俱有连接过去、现在、未来的特殊性质，受到以教育部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师研究专项重大课题攻关项目“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的公众形象塑造研究”课题组为代表的学者们的持续关注与深度探讨，在本年度基本实现了从日常用语到学科范畴的质性转变，尤其是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逐渐形成规模化的研究态势。梳理并评述2024年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成果，归纳研究热点，分析研究特点，洞悉研究难点，进而提出未来研究进路，对于理论层面开拓完善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论域、构建思想政治教育学科自主知识体系，实践层面增强思政引领力、进一步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具有重要意义。

一、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的成果述要

本年度，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遵循一个全新的理论命题生长发展的内在规律，形成了若干专题性、整体性研究成果，归因于习近平总书记对学校思政课建设作出重要指示和新时代学校思政课建设推进会的召开以及认真贯彻落实前述指示和会议精神的教育部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师研究专项重大课题攻关项目“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的公众形象塑造研究”课题组的不断深耕和成果产出，本年度总体上看，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这一关键局部形象研究仍构成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的焦点论域，且主要集中在形象内涵、生成及结构的理论研究和形象塑造、传播及评价的实践研究两个部分。

（一）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的专题性、整体性研究

梳理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现有研究成果，学界尚未出版专题性、整体性学术著作，大多观点论述以期（报）刊论文和学术报告为呈现形式。本年度学界在既有研究基础上，从形态学、评价学、方法论等不同视角出发开展了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的专题性、整体性研究，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思想政治教育形象作为一个独立命题进入到从自发阐证到自觉深化的阶段转变。

一是形态学视角下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形态学是对事物形态进行专门研究的理论与方法，强调形态所指的“不仅仅是一般意义上事物的形式、状态，而是与事物内在质料与本质特征紧密相关的外在规定性，它是事物内在结构及其功能的体现，包含着事物发展的态势。”[1]所谓形象，系指“人们在一定条件下对他人或事物由其内在特点所决定外在表现的总体印象和评价”[2]，是客观呈现与主观建构相互作用的产物，其中的“客观呈现”与“客观形态”显然是互通一致的。质言之，任何事物的形象与形态相伴而生、相辅相成。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和思想政治教育形态的关系自不例外。有学者认为，思想政治教育形态是“由思想政治教育内部结构所决定的综观表现，它是思想政治教育活动所呈现出来的整体形式特征与存在发展样态”[3]，进而指出思想政治教育的“有形”有三重意涵，前两种是指物理学意义上的和工具论意义上的，其深层依据在于第三重形态学意义上的，即思想政治教育的内在要素、整体结构和基本功能。基于对思想政治教育形象与思想政治教育形态本质关联的认识把握，有学者指出，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由思想政治教育的存在状态、表现样态、结果性态组成，且指涉功能作用的结果性态是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的核心要素。[4]

二是评价学视角下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并非先天存在，而是客观呈现与主观建构的双重作用，此处的主观建构凸显出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的评价属性，这决定了立足评价学视角是开展思想政治教育形象专题性整体性研究的题中之义，其必须回答“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如何成为评价对象”“如何评价思想政治教育形象”“怎样保证思想政治教育形象评价的有效性”的基本问题。有学者从思想政治教育形象评价的可行性、基本作用、主要范围三个方面对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的可评价性问题进行了有力确证；论述了评价思想政治教育形象无法通过单一的指标体系进行评判，而是要以分类评价的方式，综合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的个体性评价、内部性评价、外部性评价，建立起思想政治教育形象评价指标体系；提出了通过强化思想政治教育形象评价的组织动员、推进思想政治教育形象评价的监管工作、加强思想政治教育形象评价的数据管理、坚持思想政治教育形象评价的与时俱进提升思想政治教育形象评价的实效性。[5]

三是方法论视角下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事实上，形态学视角、评价学视角关涉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存在论问题，这在现有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中并非主流，较多的讨论是在方法论层面展开的。一直以来，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塑造路径、策略、方法都是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的热点与重点。有学者通过分析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的生成逻辑，即以思想政治教育自我呈现为先前条件、以思想政治教育中的具身学习为必经路径、以显性教育与内隐教育的相互作用为交互生态，进而立足破局、维稳、引领三个层面，提出塑造成“马克思主义深耕者”形象、“理想信念领航者”形象、“社会认同赋能者”形象的具体路径。[6]多位学者将话语建设作为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塑造的重要方法和破题切口，如有学者分析了自媒体话语外延意义扩大对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的影响，主要表现为模糊思想政治教育者界限，挤压思想政治教育者发声空间，强调要善于运用隐喻表达机制，实现思想政治教育情感感染从意象感知到意义理解的升华。[7]还有学者进一步聚焦比喻说理，揭示了其在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塑造中的先天优势，即推动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具象化、感染性与审美性发展，提出塑造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的实践路径，包括创新比喻说理的话语解读、注重比喻说理的内容建设、激活比喻说理的主体自觉以及形成比喻说理的审美表达等。[8]

（二）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内涵、生成及结构的理论研究

作为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关键课程，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是思想政治教育形象体系的重要组成，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研究则构成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系统研究的基本论域。2024年，《思想教育研究》《湖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重庆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等CSSCI来源期刊相继开设专栏，刊发了多组主题学术论文。其中，解析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内涵、生成及结构问题的理论研究占据了相当程度的比重，深刻回答了是何、源何、有何等问题，使得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研究的逻辑基点不断强化。

一是关于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内涵的理论研究。本年度，学界在2023年得到较多共识的观点——“社会公众在感知高校思政课的学科建构、理论内涵、实践教学以及功能发挥的过程中所形成的总体印象即社会公众对高校思政课的存在样态、运行状况及其功能价值的总体判断与评价”[9]的基础上，进一步廓清了“是何”的问题，形成了一定的内涵界定方案，深化了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内涵研究。有学者用“要素”解析内涵，认为高校思政课形象是指“社会公众对高校思政课课程目标、课程内容、课程结构和课程评价等形象要素以及高校思政课课程参与者在社会关系中的实际表现进行综合评价后所形成的总体印象。”[10]有学者用“过程”解析内涵，提出形象塑造过程和形象感知过程是同一个过程的两个不同方面，将高校思政课形象内涵理解为“人们基于先在思想系统对高校思政课的存在状态、表现样态、结果性态形成的较为稳定的总体印象和综合评价。”[11]有学者用“结果”解析内涵，把高校思政课形象内涵概括为“社会公众对高校思政课的认知和认同,即社会公众对高校思政课是否是一门科学，是否传授科学知识、传递科学精神、培养科学素养，其建设发展和改革创新是否遵循科学规律等的整体印象。”[12]

二是关于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生成的理论研究。本年度，聚焦“源何”这一问题的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生成研究也得到许多学者关注，他们着重分析了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的生成条件。有学者坚持辩证唯物主义认识论，认为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生成条件是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性、科学的课程体系、社会公众和高校思政课的互动生成，分别指向高校思政课形象的确立根基、本体实在、生成场域和成长空间。[13]较多学者重视人在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生成中的主观能动性，认识到形象生成与形象塑造具有同一性，从内、外两个维度论析了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的生成（塑造）条件。有学者主张，内部条件是核心和根本条件，由课程质量、教师队伍、话语体系、教学模式组成，外部条件涵盖信息管理技术、全媒体传播矩阵、科学的评价监管体系，二者互相联系又相互制约，缺一不可。[14]

三是关于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内容的理论研究。以系统论视角观之，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是一个多维立体的系统，针对“有何”这一问题的内容解析是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认识论研究的基本构成，并且其科学性与否也直接影响着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实践论研究的有效性。有学者持历史视野，通过梳理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建设的发展历程，归纳出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主要包括政治引导形象、理论阐释形象、铸魂育人形象、系统科学形象、开放包容形象五个方面内容。[15]有学者持对比视角，强调凸显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之个性，认为高校思政课形象主要本质理念形象、课程行为形象、视角知觉形象三个方面内容。[16]还有学者持客观反映论，以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构成要素为基本依据，主张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分为课程内容形象、课程教师形象、课程话语形象、课程实践形象等。[17]

（三）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塑造、传播及评价的实践研究

思想政治教育形象这一理论命题，应新时代思想政治教育高质量发展需要而生，故而不应停留在认识论维度，还要推进到实践论维度，促使思想政治教育实现内涵式发展。2024年，在习近平总书记对学校思政课建设作出重要指示和新时代学校思政课建设推进会的引领下，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研究作为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中成果最多、发展最快的热门论域，大多数都以塑造、传播及评价实践为落脚点，既呈现出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分众化、精细化、科学化的发展趋势，也是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对党和国家事业发展、自身高质量发展多重诉求的充分回应。

一是关于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塑造的实践研究。本年度，学者们从多个视角、不同方面探讨回答了“如何”这一问题，推动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塑造研究深化，促使观念性力量不断转化为现实性力量，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塑造实践的效率和效果得以提升。宏观层面，有学者坚持唯物辩证法，以联系、发展、矛盾的观点考察了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塑造，剖析了系统与要素、受众与公众、应然与实然、直接与间接等几对关系，论述了坚持宏观形塑与微观细刻相结合、形象打造与形象传播相结合、目标导向与问题导向相结合、直接塑造与间接辐射相结合的实践进路。[18]中观层面，有学者主张以机制确保各环节运行流畅、执行有力，认为要从实施、反馈、调节三个环节出发，加强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的塑造与传播机制，建立健全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监测和分析机制，完善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的应急处理和修复机制。[19]微观层面，有学者从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生成因素出发，分别针对教师、课程、教材、教学、教法等内生性因素和政策落实、传播媒介、社会环境、主体接收过程等外生性因素，提出了可操作的具体的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塑造实践策略。[20]还有不少学者进一步聚焦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师形象塑造，如有学者从优秀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师特质中提炼出形象塑造三维目标，[21]有学者阐释了教育家精神对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师形象塑造的引领价值。[22]

二是关于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传播的实践研究。随着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的阶段性反思和纵深化发展，加之蓬勃时兴的数智技术革新着人类社会信息传播方式，本年度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的形象传播研究逐渐从形象塑造研究中独立出来。以对形象传播和形象塑造二者间关系的认识为依据，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传播研究可划分为三种类别：其一，将形象传播直接等同于形象塑造，认为形象塑造实质是一种以传播沟通为主要手段的交往互动活动。[23]有学者指出高校思政课形象传播是“与传播主体、话语内容、传播方式密切相关的形象塑造过程”，提出要着力构建形象传播共同体，精准识别受众群体，用好共情传播，以提升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的传播力、影响力、亲和力。[24]其二，将形象传播视作形象塑造过程中两大基本方面之一，指向与“做得好”呈并列关系的“说得好”。有学者主张“内外兼修”，指出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塑造必须“积极创新传播理念、内容、题材、形式、方法、手段、机制，增强对外形象宣传与传播的针对性和实效性。”[25]其三，将形象传播理解为形象塑造的“自然延伸”，即形象塑造是形象传播的原初起点。有学者从视域、内容、方法三个角度切入，认为高校思政课形象传播优化策略主要包括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传播的研究范式、做好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传播的危机修复、运用媒介整合传播策略创新传播思路。[26]

三是关于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评价的实践研究。如前所述，评价属性也是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的内在属性。换言之，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本身作为一种特殊评价的同时在形象塑造过程中也会转变为被评价者，以期实现以评促建。有学者紧紧围绕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评价，区分了思想政治理论课师生、教育党政管理部门、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社会公众和一般社会公众四类评价主体，厘清了教师、学生、教育党政管理部门三种评价对象，明确了课程目标、课程结构、课程内容、课程评价四项评价内容，以认知度、美誉度、和谐度为评价指标，总结了结果评价与增值评价、综合评价与特色评价、内部评价与外部评价、线上评价与线下评价“四个相结合”的评价方法，回应了评价“五问”，全面构建起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评价体系。[27]有学者在此基础上重视评价反馈与成果转化，即评价不是目的，更重要的是“通过建立及时、准确、全面的评价反馈机制，推进实现精确的工作预测，便于形象塑造方式的调整和优化，使高校思政课公众形象始终处于最佳状态”[28]。

二、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的未来展望

本年度学者们对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精覃思，基于不同视角奋力促进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发展，尤其是高校思政课形象研究进展卓著。但因为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论域独立发展时间尚短，总体来看现有研究仍处于论题确证的启动阶段，较之于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其他元理论范畴，专题性学术成果数量较少且有待深化、体系化。为此，学者们在今后一段时间里应着力夯牢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根基，树立整合与分化相结合的研究理念，创新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方法，不断开拓完善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论域，在优质形象塑造中提升思政引领力。

（一）夯实根基：强化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理论基础与基础理论

理论基础是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理论体系的外部理论资源，也包括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基础理论在内的基础依托和理论营养，而基础理论顾名思义是指在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理论体系中起奠基作用的元理论，旨在厘清探赜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内涵、本质、生成、结构等元问题。质言之，强化理论基础和基础理论是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在起步阶段搭建起“四梁八柱”的前提保证，也是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未来持续深化、永葆活力的坚强后盾。

一方面，强化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理论基础。没有正确的完备的理论基础就难以成功开辟出科学的独立的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论域。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既要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深学领会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尤其是习近平文化思想，将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塑造同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与教育强国建设中提升思政引领力有机结合；也要扎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推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汲取古代中国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塑造的智慧营养；还要善于借鉴其他学科的理论观点、分析思路和研究方法，重点参考诸如哲学、文学、心理学、传播学、神经科学等对形象已有一定研究基础的学科，需要注意的是要坚持马克思主义根本立场，坚持以我为主、为我所用的基本原则。此外，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属于思想政治教育基础理论体系，应加强同其他基础理论的联系，以思想政治教育本质、形态、生成、功能理论为重要支撑。

另一方面，强化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基础理论。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的基础理论应遵循“本体论阐释—价值论分析—方法论创新”的逻辑思路。其中，思想政治教育形象本体论研究关系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存在合法性的确证，主要由内涵界说、动态生成、静态结构等问题构成，需要研究共同体持之以恒的探索与争鸣；思想政治教育形象价值论研究以本体论为依托，旨在揭示思想政治教育形象作为价值客体能够与哪些价值主体构成哪种价值关系，未来可立足中国式现代化、人的现代化、思想政治教育现代化三个方面，深度把握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的价值所在，深刻理解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塑造的重要性；思想政治教育形象方法论研究也有归属于基础理论的部分，强调对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塑造过程、环节、要素、矛盾、规律、原则进行学理审思。本年度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更多是从实践应用层面解析了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塑造过程及其环节，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塑造过程的划分依据以及彼此关系有待在未来研究中加以澄明。

（二）整合分化：协同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系统研究与要素研究

经梳理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发展史，可以发现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起源于思想政治工作者形象研究，勃兴于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研究，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系统研究整体来看是滞后于思想政治教育形象要素研究。得益于教育部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师研究专项重大课题攻关项目“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的公众形象塑造研究”的全力推进，本年度高校思政课形象研究虽然累积了一系列学术成果，但是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系统研究成果方面则有待于进一步提升。

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和思想政治工作者形象等思想政治教育形象要素研究的蓬勃发展是学界走进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内部世界的必由之路，体现了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积极向纵深化发展的趋势走向，是有待进一步厘析解构的。一方面，研究最多的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和思想政治工作者形象还能细分为多个要素，如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按照学龄层次有大中小学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之分，按照功能期待有政治引导形象、理论阐释形象、铸魂育人形象之分，按照客观构成有教师形象、教材形象、教学形象、教研形象等，这些局部形象及其塑造都值得在今后专题分析和深入阐述。另一方面，思想政治教育形象语境中的思想政治教育除了指灌输主流意识形态的实践形态，还包含学科形态和理论形态，因而思想政治教育实践形象、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形象、思想政治教育理论形象共同组成了思想政治教育形象，而且思想政治教育实践形象不仅是学校思想政治教育形象（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还涵盖企业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农村思想政治教育形象、机关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社区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网络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等。对这些局部形象及其塑造进行分析，凸显了形象视角内蕴的以人为本的价值取向，是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的题中应有之义。

需要指出，分化研究不应跳过整合研究而开展，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系统研究与思想政治教育形象要素研究应当是互补、互促、互构的关系。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系统研究既要充分借鉴思想政治理论课形象研究和思想政治工作者形象研究的分析思路、理论观点、研究视角、研究方法，也要坚持整体性视角和一般性视角独立开展，加强同思想政治教育其他基础理论研究的互动交流，考量党和国家政策要求、社会公众期待需求以及思想政治教育高质量发展诉求，深化对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系统的规律性认识，处理好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系统与思想政治教育形象要素间的关系以及各个思想政治教育形象要素间的关系。

（三）方法创新：推进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定量研究与定性研究

推进定量研究与定性研究，开展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实证研究，是当前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突破现实困境、提出有效路径的必然选择。长期以来，思想政治教育形象研究囿于思辨研究的固有习惯，在分析思想政治教育实然形象问题也多采用思辨研究的方法，使得建立在此基础上的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塑造理论体系有的时候好比空中楼阁，虽然在理论逻辑上完美自洽，但是在实践应用中却没有用武之地。

思想政治教育形象是指人们在感知思想政治教育过程中，基于先在思想系统，对思想政治教育在特定时空中的表现样态、结果性态、存在状态形成的较为稳定的整体印象和综合评价。这决定了要真正洞察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及其塑造现状，把握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及其塑造存在的问题，分析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及其塑造问题的成因，就必须坚持定量研究与定性研究相结合，借助算力、算法和算据，全面开展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实证研究。定性研究从属于人文主义的自然范式，侧重于和依赖于对事物含义、特征、隐喻、象征的描述和理解；定量研究从属于实证主义的科学范式，侧重于和依赖于对事物的测量和计算。推进思想政治教育形象实证研究，重点在于以实地研究、个案研究等方式开展定性研究，以参与观察、深度访问为主要资料收集手段，也要采用调查研究、二次分析等方式开展定量研究。例如，知名度、美誉度、配合度可以转化为知晓了解思想政治教育、赞许信任思想政治教育、参与支持思想政治教育的社会公众的数量，不过在实际操作中获知全体社会公众的所言所行难以实现，故而可以通过抽样调查法将知名度、美誉度、配合度进一步转化为知晓、了解思想政治教育的人数占调查人数的比例、赞许信任思想政治教育占调查人数的比例、参与支持思想政治教育的人占调查人数的比例。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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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秦启文、周永康：《形象学导论》，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4年第5页.

[3]杨威、张会静：《论思想政治教育的有形与无形》，《思想教育研究》2024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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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张欣：《新时代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公众形象建构的三个着力点》，《思想教育研究》2024年第1期.

[24]袁媛：《新时代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公众形象传播的挑战、影响因素与优化策略》，《思想教育研究》2024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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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冯刚、杨小青：《新时代高校思政课形象传播的理论审思》，《重庆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4年第5期.

[27]武传鹏、邵申林：《高校思政课课程形象评价体系构建研究》，《学校党建与思想教育》2024年第1期.

[28]冯刚、李亚美：《新时代高校思政课公众形象塑造的基本条件探究》，《湖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4年第5期.

作者：陈倩，重庆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讲师。

文章选自《思想政治教育研究热点年度发布（2024）》团结出版社2025年版